当前,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成为各地各部门学习教育的重要内容。说到政绩观,不得不提杨善洲。他的故事早已家喻户晓,今天重温,仍能读出新的时代意义。
22年,5.6万亩,1.6亿元。
这是杨善洲留给大亮山的数字。退休后扎根荒山22年,带领群众植树造林5.6万亩,将价值3亿元的林场无偿移交国家。有人算过,他捐出的是一笔1.6亿元的“绿色财富”。
但真正的政绩,从来不是数字堆砌的丰碑。杨善洲种下的,是树,更是一种政绩观。
从世俗的眼光看,杨善洲退休后去种树,无职无权、无利可图,这件事“不划算”。有人曾问他图什么,他说:“我只是在尽一个老共产党员的本分。”这句话在今天听起来,似乎有些“不合时宜”。当一些人把“政绩”等同于“提拔”、把“作为”等同于“升迁”时,杨善洲用22年证明:真正的政绩,是经得起时间检验的“潜绩”,而非急功近利的“显绩”。
树的生长规律,朴素而深刻——扎根需十年,成材需百年。这正是“政绩”应有的时间尺度。然而现实中,我们见过太多“速生林”式的政绩:上半年栽树,下半年砍了换项目;今天建广场,明天刷墙面;换一任领导换一套思路,项目烂尾、承诺落空。这些现象背后,折射的正是政绩观的偏差。对照杨善洲这面镜子,更显其可贵。
发现问题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。学习杨善洲,究竟该从他身上学什么?说到底,是要学他种下的“树”——那一片用22年浇灌出的正确政绩观。
其一,贵在“功成不必在我”的境界。杨善洲22年只干一件事——种树。他种下的树,自己没带走一片叶子,却让后人有了满山苍翠。践行正确的政绩观,首先要处理好“显绩”与“潜绩”的关系。有些事,任内看不出成效,但事关长远;有些事,短期内难见回报,但惠及子孙。是盯着“看得见的政绩”急于出彩,还是甘于做“打基础利长远”的事?这考验的不仅是眼界,更是境界。“功成不必在我”,不是不作为,而是要有“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”的胸怀,甘为后人铺路。
其二,重在“功成必定有我”的担当。杨善洲常说:“共产党员不要躲在机关里做盆景,要到人民群众中去当雪松。”践行正确的政绩观,不能只讲“不必在我”,不讲“必定有我”。现实中,有的干部把“功成不必在我”当成“可以不作为”的借口,该干的不干,该闯的不闯,遇到矛盾绕着走,碰到难题缩回去。这不是境界,是失职。“功成必定有我”,就是要敢于挑重担、啃硬骨头,把该担的责任担起来。
其三,本在“群众满意才算政绩”的标准。杨善洲种树,不是为了给谁看,而是为了让荒山变绿、让百姓受益。他把价值3亿元的林场无偿移交国家,自己没拿一分钱。践行正确的政绩观,必须解决好“政绩为谁而树”的问题。政绩不是“台账里的留痕”“镜头前的亮相”,而是群众的笑脸、百姓的口碑。评判政绩的标准,不在上级的批示里,不在汇报材料里,而在群众的获得感里。把“群众满意”作为最高标准,政绩才不会跑偏。
其四,根在建立“一任接着一任干”的机制。杨善洲的树不是他一个人种完的,而是靠着几代人的接续努力。践行正确的政绩观,不能只靠个人自觉,更要靠制度保障。要完善考核评价机制,让那些甘于做铺垫、打基础的人不吃亏;要健全容错纠错机制,为担当者担当;要强化接力传承机制,新官要理旧账,事业要接续干。只有让“一任接着一任干”成为常态,才能从根本上杜绝“翻烧饼”“换频道”的乱象。
杨善洲离开我们已经十六年了。他种下的树,如今已绿满大亮山,成为一片真正的“绿色银行”。
学习杨善洲,不是要每个人都去种树,而是要问一句:今天种下的“政绩之树”,能不能让后人乘凉?
答案,就藏在“功成不必在我”的境界里,藏在“功成必定有我”的担当中,藏在“群众满意”的标准里,藏在“一任接着一任干”的制度中。而这,正是杨善洲用一生种下的那棵“树”。